您现在的位置:鹤峰网>人文频道>鹤峰印象

神奇的刀枪坡(0/0)

文章来源: 作者: 发布时间:2017年08月23日 点击数: 字号:

杜雪平

清晨,背着相机和水踩着薄雾钻进五里高荒头的丛林。队友仍是闺蜜方培,清义哥。没走几米远,不多抽烟的清义哥突然点燃一支烟,香味在我们中间弥漫,我开始大呼小叫:失火了怎么办......“又不是秋后和冬天” 哦,哥说的是。我不敢吭声,上山不许说多话,是土家人的规矩。因为山里有山神,我只管紧跟着他俩,在布满荆棘的小路上噗噗地钻。自己都会偷偷地笑:真变成‘钻山豹’了!

小路崎岖幽静,偶尔有鸟雀的弹跳声,大约钻了半个时晨,缺乏锻炼的我小腿有点在打颤,加之几声“软又软又”的蝉鸣,我们三人你看我我望你,都有气无力了,清义哥掰了一根木棍给我拄着慢慢向上攀爬,终于爬上了一座山岭,从几颗茶树间望过去......哇塞!奇迹!我把拄路棍扔出好远,我们拍手欢呼.....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天真的童年。因为我们已被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讶陶醉了,一组独秀的山峰哗然矗立在面前,又是那么泰然自若悬空在蓝天白云里。刀枪坡,我终于来到了此山中领略到你壮美的风采!刀,是两把锋利的宝剑,枪,直冲云霄,如蓝天一指,更像蓝天一柱!

一轮朝阳在葱翠的刀枪背后缓缓升腾,道道金光在刀枪的缝隙里化成一串串七彩的光影,美极了!只是逆光拍出的照片像是一幅幅精致的剪影。

我们跋涉的这面山坡,以前叫牛囡西山。山上生长着茂密的九樟树,树上长有名贵的寄生草——石斛,当地人叫它黄草。九樟树木质细而坚硬,可制各种工具的手柄,使用起来虽沉,但杀伤力强。就在800多年前(公元1208年)田土王率兵攻打麻寮土司,在南府(今五里南村)搏杀了三天三夜,就在麻寮濒临绝境之时,一股兵力持刀舞枪如天兵天将,反败为胜。这样麻寮土司又维持了百年统治。最终田氏新任土王田墨连摸清了当年麻寮王的兵术,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先是派奸细卧底,然后发动高荒头的老百姓在牛囡西山砍九樟树以烧炭为由,并以高价收够。其实是用来制造大刀长矛,通过火烤烘干再涂漆等多种工序后此物坚硬似铁。部署了方案选好了时机,出其不意一举攻下麻寮土司。公元1310年田墨连将麻王南府改为容美土司南府行宫,加强巩固了田氏王朝直至改土归流。这片生长九樟树的山坡从此就叫刀枪坡,又刚好遥对这组如刀如枪的山峰,这里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刀枪坡。

土司时期人们把九樟树看成救命的神器,再贫的家里门旮旯都会立一把用九樟树做的长矛,或在枕头上放一把九樟树刀。而到了民国初期人们开始敬仰刀枪坡的山峰,是因为高荒头有一王氏妇人,生育了好几胎子女,全都养不出三岁就夭折了,后来生的叫宝儿,就在满三岁的头天晚上,高烧得象团火,还说着糊话,一股劲儿的喊:来哒,来哒.....父亲不在家,母亲王氏心急如焚,生怕被先前夭折的孩子把宝儿带走,一手抱孩子一手握着九樟树刀,她哭着想着:木刀恐怕太小保不了孩子,何不找个....想着想着,就脱口而出:刀枪坡的高岩儿(方言爱儿)你救救我的宝儿呀....

念着念着,奇了怪了,宝儿就渐渐退烧了,还能开口吃东西,第二天王氏背着宝儿对着刀枪坡的山峰叩首致谢,并要宝儿拜山峰为干爹,改名岩宝(爱宝),据说爱宝一直活到九十多岁,人丁兴旺子孙上百。自从宝儿病愈后,人们有事就会烧香求援于山峰,还真有求必应,岁岁年年就在我们今日观景处的树上挂满了红布条。

相传国内革命战争时期,贺龙的队伍住扎在五里坪老街,打土豪闹革命。1930年3月,捉拿王文轩的任务十分艰巨,王文轩:恶贯满盈的白匪司令官,连五峰湾谭的孙俊锋还属他的部下,贺老总亲自派遣排长范金之执行任务,这位赫赫有名的神枪手接受任务后既兴奋又紧张,生怕在执行过程中又丝毫的闪失,他郑重地请示老总,老总爱兵如子笑着说:我们共产党人不信迷信,只要你杀得王文轩为民除害就破一次例吧!传说范排长出发前悄悄地遥对刀枪坡焚香拜求过,第二天清晨,埋伏在燕子新寨坪窄路口一棵茂密的南树上,王匪有一个很张扬的习惯,随从一般带五个,自己骑一匹高头白马,可是这天他好像有什么预感似的,与心腹换了身份,机智勇敢的范排长一眼便看了出来,瞄准第二个骑枣红马的一枪毙命。有人说当天下午范金之还去了刀枪坡炸了一大挂鞭炮。

1946年夏天,南村有个叫向国春的青年,哥哥被抓去当兵在途中跑脱了,乡丁四处抓弟弟抵数。这天,国春躲在刀枪坡采黄草(石斛)还是被人盯上了,一时走投无路的他,扔下背篓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就跑,拉着一条杠香藤一口气爬上了“枪”的顶峰,下面的人全都傻了眼,有个自鸣不凡的家伙也抓住藤蔓准备攀上去,可只爬到两三丈高碗粗的藤子咔的一声断了,瞬间命归谷底。

话说国春的母亲这天晚上不见儿子回家,焦急万分,邻居安慰她不要紧,刀枪坡会保佑他平安回来的的,母亲急忙在神龛上点燃三柱香遥对刀枪坡方向,拜了又拜口中念念有词.....第二天下午,儿子向国春果然回来了,还不带一丝伤痕。他回忆道:自己爬上峰顶,看到捉拿自己的人渐渐离去后想找地方慢慢滑下来,忽然觉得很困就睡着了,一觉睡到大天亮,两只花斑鸠还在头上咕咕叫,起来后也不知先前怎样上去的,在峰顶的树丛里转着转着,能看得见南村的麻王寨,就是望不见自己采黄草的地方和背篓,正急着怎样下去,在一处忽然发现好大一蓬杠香藤,他小心翼翼一步步退下去,感觉像没有平常所见的悬崖峭壁......

刀枪坡的故事百年传颂,人们敬奉感恩于他,甚至当一种精神寄托。自上世纪到现在,周边的村庄还有不少小孩拜山峰为义父的,多半是因小孩生来体弱多病,说是命中缺土,拜山为父就会根基稳大吉昌。也有另一种说法:刀枪坡的这组山峰奇特,刀,非刀,应是文人的笔宝。枪,更是撑天的玉柱。家有小孩拜之,将来定能读书成才飞黄腾达,既是撑天的玉柱,必是架海的金梁。五里山高水长、地灵人杰,从深山里走出的人才如雨后春笋,也真有不少“岩儿”长成了祖国的栋梁。

出了刀枪坡踏上高荒头宽敞的硬化路,我终于从遐想中走了出来,碧蓝的天空飘浮着朵朵白莲象是刀枪坡散落的故事。我不解的问清义哥:出林子了你干嘛不抽烟?“你以为我愿意抽烟啊,我是怕你们被猪儿蛇咬哒,虎怕火蛇怕烟,这个都不晓得。”

啊?猪儿蛇! 刀枪坡?!

[打印文章] [添加收藏]

推荐阅读: